onsdag, september 28, 2005

居家日记-28.09-

(一)
我是被一个小屁股撞醒的,睁开眼睛一看,小宝贝已经躺在我和老婆的中间,我已经近在床沿了。为了不惊醒他,我悄悄地翻了个身子,侧过脸对着他的小毛头。我的手轻轻得抱着他瘦小的身子,他的脚有些冰凉。夜深了,尽管门窗已经紧闭,可是还是有几分寒意会渗透进来。他却一个晚上不盖被子,到处爬,忙碌着。我接过老婆递过来的他的小被子,盖好,有拉了下自己的被子,我的背正露在被子外面。‘别拉了,我没有被子了。’只听见老婆一声怒喝,原来她也是半个身子侧着,背全部露在外面。小宝贝依旧没有知觉,黑夜中出现了很瑰丽的一幕,像是长江三峡的巫峡风云。我和老婆两个人面对面侧着身子,并不伟岸的身躯构成了两岸峡谷的曲线;白色的被子被小宝贝压在身子下面 ,他趴在峡谷中间,像是苍茫江水上的一艘小船。不过‘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他并没有被这种旖旎风景所迷惑,继续前行。在快接近我们枕头的位置,他突然坐起来,说了一句:Undskyld(对不起)。然后继续倒下睡觉。
我想起他该是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不过是在说梦话,可见睡觉的时候他还一直在心里内疚和后悔。我可怜的小宝贝,小小年纪脾气就已经这么倔强了。昨天睡觉前他说想喝水,我自作主张倒了杯他以前一直喜欢喝的无糖饮料,结果他喝了一口后裔扬手碰到杯子水洒出来了。他连忙用眼睛看着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我看他的眼神也比较严厉,后来老婆进来重新换水他没有喝就关电视管我们自己假装睡觉了。他开始想讨好老婆,又是抱,又是叫mor,不过老婆没有理他。他就爬到地板上躺着,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可惜我们还是没有搭理他。最后他自己重新爬上床,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小毛头上,嘴里可怜兮兮得叫mor,我们也实在不忍心了。抚摸他一会,亲吻了几下,他很自然就 就睡觉了。估计这个undskyld就是为这个说的。他开始在床上继续绕着老婆转,不时还发出了几声哭声,想来是做恶梦了。
(二)
早上老婆没有昨天幸运,被小宝贝逮了个正着,不过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突然把话题转到蜗牛身上,小宝贝连忙冲进厨房,把一个装果酱的瓶子洗得干净,准备用来放一会去抓得蜗牛。他对蜗牛的兴致竟然强烈到了不吵着跟老婆去幼儿园了,只在水龙头旁远远地和老婆打了告个别,farvel(再见)。于是老婆交代了今天的一个任务,就是陪小宝贝去抓蜗牛。
等我吃完饭,让他自己穿好衣服,我们拿着小瓶子出发了。室外一片清凉之气,昨天夜里该是下雨了,地上依旧潮湿。我在担心这一路上应该是蜗牛络绎不绝出现了,该够他忙一阵子的了。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到幼儿园。果然不出所料,刚出门,就在地上看见一个小蜗牛。他兴高彩烈得攥住我的手说,se,蜗牛。半丹半中的句子结构现在是频繁的出现在他的嘴里。他弯下腰,吧正在探头探脑的小蜗牛一把抓起,放进瓶子里。我就说:蜗牛sige,god morgen ,christian.他连忙开心地说:god morgen。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在接下去的路上,除了遇见两只两个蜗牛壳和一个死的森林蜗牛外,我们再没有收获了。小家伙一路上叫着:蜗牛,蜗牛,蜗牛.......声声凄切,没有把蜗牛叫出来,倒把我的心叫疼了。我一路上认真搜索草丛,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结果一直到他的幼儿园还是一无所获。也许是因为可以拿着这唯一的蜗牛向小夥伴们 炫耀一番了,显得很坦然然 接受了被送进幼儿园的结果。
我在回来的路上还一直找蜗牛,结果依旧是俗树术述。想来这路上的蜗牛已经被小家伙如雷贯耳的名声吓得爬树上去了。以前好像每次一下雨之后就会遍地是蜗牛,连走路也要小心避开的。

tirsdag, september 27, 2005

居家日记-27.09- -

老婆乘着天黑起床,她蹑手蹑脚得走出卧室。闹钟已经被她关掉了呼叫的尖锐声音,小宝贝安心继续安心得趴在被子上睡觉,轻鼾飘扬,他卷曲得像一只小猫。这两天,或许是他睡觉警醒的缘故,爬上我们的床比以往早得多了。
昨天晚上8点多一点就从自己的房间里开门出来,然后直奔我们的那张大床,管自己往被子上衣躺继续睡觉。老婆和我还在大厅里打电脑,我们惊奇于他动作的迅速,慌忙冲进卧室躺在他的身边假装睡觉。这是第一次,以往我们都已经在床上了。他开始在床上漫游,一会坐起身子,一会倒下,一会绕着老婆的头发,一会抱着我的腿,丝毫不理会已经笑得肚子疼的我们。老婆和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笑神经,却又不敢笑出声来,于是憋在肚子里一直笑疼了笑不动了为止。他丝毫不理会我们,继续他的动作。他终于安静下来,我起床去他的房间间拿他的被子,房间里漆黑一团,我需要非常小心得才不至于被他房间里堆得满地都是的玩具碰到。真奇怪他怎么会这么轻松1得在黑夜中绕开床边的木架,穿过房间,开门,然后直奔我们的大床,也许他的大脑里存在一个指床针。记得有一次,他说自己半夜很忙,想来就是忙着上床,翻滚,找睡觉最佳位置的事情吧。
7点半,他准时醒来。天色已经微亮。他坐起身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叫着mor,后面的音节已久拖得很长,一个单词的读音就这样被他嗲成了mo.....or。老婆已经悄悄得上班去了,昨天早上就是迟了几分钟而已,被他抓个正着。今天老婆提前行动了,之前我就已经听见她出门关门的声音了。小家伙蹦下床满屋子找,一边可怜兮兮得挂这眼泪,一边继续发嗲。我假装睡觉,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他终于决定放弃了无谓的寻找,重新回到床上上,趴在我的脚边。停留了一会,他慢慢得移动,翻过我的身体,把自己的小身体钻进了我的手臂里。不过乖巧安静的时间不长,他自动收起了伤感,开始大笑着拿自己的小手拍我的手,嘴里海不时发出某种兵器的声音。他说‘梆’代表子弹的声音,‘卿’代表拔出刀子的声音,今天他的嘴里两种声音交错发出,想来该是他最新研制的新式武器了。我不时配合他的声音让自己悲惨地死去,照他的说法,我被他død掉了。他终于愿意起身了,一会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知道了,他要大便了。老婆说他小时候开始就知道这是非常隐私的事情,说还不会走的时候就喜欢钻到桌子底下。只要找不到他肯定就知道他在大便。他最恨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我也乘这个机会做自己的盥洗工作了,还有就是拿出一会做shirt work需要的小被单,尿布和他今天要穿的衣服了。

torsdag, september 22, 2005

我借了双鞋子参加自己的婚礼,用包包子来庆祝自己的新婚之日!-


今天,我们去参加婚礼,不是别人的,是我们自己的;没有别人,只有我们自己。

9月22日11点零5分,离这个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正在房间里四处找鞋子。
来丹麦前觉得会很少有正式场合穿西装革履,何况自己也不喜欢穿得这么正式严肃,就没有带这些装备。今天需要派上用场了,却发现似乎现有的衣服和鞋子都不够身份做我的新郎服饰,毕竟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昨天买了新裤子,觉得应该可以和原来的鞋子搭配,不过后来发现穿得不伦不类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结婚了。
静说地下室还有一双几年前她爸爸带过来的皮鞋,他穿的尺寸和我一样大,而且鞋子还比较新,应该可以穿。几我连忙冲进地下室翻了个遍,结果确发现皮鞋像蒸发般地消失了。重新上楼来,静在浴室里说她好像已经拿上楼来了,不过要等她穿成美丽的新娘后再帮我找。
她开始在镜子前忙了,我站在门边安静得守候着她,这样的瞬间和我们认识之后的无数个镜头前的守候一样,幸福而又安详。美丽的她今天将成为我的新娘,这是一个我梦寐以求的幸福日子。
今天我们结婚,我需要找一双她爸爸的鞋子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离结婚还有一个小时,我们还没有出门。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惊叹今天天气的如意。尽管已经入秋,今天的太阳却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和潮湿,金色的阳光浇灌在窗外的绿叶丛上,一股温暖厚重的热气从窗外涌进来。
我们准备出发。鞋子终于找到了,在门口衣架上面的小架子上。皮鞋油光可鉴,大小正合适,不过我们两个人都哑然失笑。今天我们自己结婚,要穿着一双借来的鞋子参加婚礼。不过还好,她说反正我们两家父母都不在身边,她爸爸的鞋子就当他本人在场好了。
我们整装出发。美丽的新娘和英俊的新郎,白色的新娘和深蓝色的新郎,当然还有一双光亮的黑色的她爸爸的鞋子。

停车场离市政厅还有一段路,我们需要穿过火车站的地下大商场。我们的婚礼还需要一束花,鲜艳的美丽的花。静说记得商场里有个花店,刚好经过。我们牵着手,走过大街小巷,幸福的微笑和太阳一起一直挂在我的脸上。花店里的女孩子似乎有点紧张。她找不到绑紧花束用的胶布。她一边看着时间,似乎和静说着能来得及的话,一边手忙脚乱得重新包装。还好,她的巧手不需要胶布就让花朵在两颗小珍珠的别针中安稳成束。绛紫,靛蓝,淡黄,玫瑰红,翠绿,交织成一个符号。我们拿着这个符号成了街头的一道风景。所有的路人对我们点头微笑,从笑容中我们可见他们的祝福。

到了市政厅专门用于结婚仪式的房间外面的休息室里,离结婚时间还有20分钟左右。原来举办婚礼的时间是市政厅官员中午的工作时间,就是从每天中午11点开始。估计也就是中午的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是第二对,11点05分,不过是最早到的。我们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还有20分钟。休息室就是两排椅子和一张放着花瓶的茶几。不一会儿,又一对男女牵着手进来了。男的西装领带,蓝色牛仔裤休闲皮鞋;女的一套牛仔服,一双红运动鞋,没有穿袜子。我以为他们该是来参加朋友婚礼的,不过静说看上去不像,也许是来结婚的。我们彼此用微笑完成对彼此的祝福。我似乎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紧张,他的幸福溢于言表,却藏着一丝紧张。不一会,又有一对看似结婚的人进来了。和我们这两对一样,他们也就是两个人。

我想我们该照张照片,毕竟是我们的结婚照。静拿出相机调好焦距,让第一对的女人帮忙。她帮助我们把欢笑和幸福在这里凝固成一个瞬间的记录。除了幸福和欢乐,我们的婚礼别无他人。

11点到了,一个警察装束的人从里面的房间里推门进来,他报了一下第一对的名字。我以为是参加朋友婚礼的男女站起来进去了。房门重新关上了。封闭式的婚礼,在这个房间门的后面会发生什么?幽深黑暗?需要对两个人进行爱情的考验?静之前说过,其实就像电视电影里看过得西方教堂婚礼里的仪式一样,就是很简单对着两个人问是不是彼此愿意托付终身,你只要回答YES就好了。其实还没有容我想象开来里面那对男女发生的婚礼的情景,门开了,他们出来了。我看见了他们的微笑,也看见了那个男的右手上戴着一枚戒指,闪亮发光,非常耀眼。前后过程竟然不到3分钟!‘警察’ 重新关门进去了,下一对就是我们了!还有几分钟?

‘SHUBIN ZHU AND YING GU’ ‘警察’出来的时候念到名字。书彬??英??好像不是我们的名字。不过像,应该不会错,何况本来看时间表上我们就是第二对。
我们牵着手走进了婚礼仪式的房间,只见里面已经站着一个身着法官服装的女士,她站在一个小站台上,前面放着一本仪式的誓词的本子。在她旁边还有一个老人,站在一张桌子的后面;门边站这那个‘警察’ 。我们并排在女法官前面站好,她问我们是否准备好了,我们回答是。她开始用英语念着誓词上的提问,这是我们要求的,要不用丹麦语我听不懂。她的嘴角发颤,表情比较僵硬,看得出她的脸部肌肉非常紧张。真奇怪,今天我看每个人好像都比我紧张。
她先问我,我听完后,回答了一个‘YES’;
然后她转向静,提了一个相同的问题,静回答说‘JA’。
之后我们就开始交换戒指。我的戒指比较顺利地套到了静右手的无名指上,不过我没有这么幸运。可能是因为我的手指肌肉紧张的缘故吧,也可能是因为指头本来长得就不好用,瘦指头的骨节比较突出,静用力套,戒指一直进不去。我出汗了,感觉好像时间停止了。静笑着用丹麦语说了一句,:它不愿意进去。结果把房间里的人都说笑了。戒指也终于顺利进去了。来丹麦两个多月,我已经胖10斤了,估计手指头上也该分到不少肉了。戒指比一个月前预定的时候箍得更紧了。
旁边站着的原来是公证员。他给了我们一张纸,上面是我和静的名字,这该算是丹麦的结婚证书了。没有红封皮,没有两个人的照片,就一张签署了地方行政长官名字的纸。从这一秒钟之后,我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出来后,静问我紧张不紧张。我想我该是紧张的,不过在这个幸福的时刻,我心中还是对自己心爱的妻子多了一丝愧疚。尽管婚礼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可总还是希望给自己的妻子最好的婚礼。身在异国他乡的我们,连穿婚纱的机会也没有让妻子实现。也许,只有等以后到国内再重新补偿她了!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日。我们穿着并不华丽的新婚服饰,手捧着鲜花,决定逛街买面粉回家包馒头。路上依旧是行人们微笑的祝福,甚至有一个老妇人在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笑着说了句‘Tillykke( Congratulations )!’ 。今天是深秋,大街上却春意盎然!

叔叔的鞋子参加了我的婚礼,把我的脚后跟磨破了皮,完成了它神圣而又光荣的使命,重新回到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