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dag, oktober 28, 2005

许知远开书店了


前几日,在MSN上碰见一个做媒体的朋友,听他说<经济观察报>发生一些变故了,话语中有些伤感,或许在潜意识中,他始终认为这是一份带有真正媒体味道的报纸。不过,据说还是被收编了。于是,一部分人离开了,其中有我比较熟悉名字的许知远。

在国内的时候,最喜欢看这份报纸,不仅在于对于财经新闻报道的深入,更喜欢看它的几种增刊,生活方式增刊,书评增刊还有就是几个人的专栏,其中就有许知远的。其实看他的文字最主要是羡慕他的旁征博引。他动辄引经据典,这点实在是患上健忘症的我艳羡不已的。从经济观察报创刊以来,一直没有落过一期,逐渐得发现他的文字越来越有自己的思想和核心,引用已经单纯的成为一种引用。更后来,看见了书摊上有他出的书了,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沦为了世俗和金钱的奴隶,匍匐在渴望财富的道路上爬行,不知道精神和阅读为何物了。思维的乐趣,许多年后看到这个词语的组合,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那么一段最为宝贵的时间走得太远了。

上网寻找关于这次报纸变故的消息,结果找到了这几个人的BLOG,找到了许知远的博客,才知道他已经在开书店了。想来是好事情,用自己的文字影响到的人毕竟有限,而用书店里带有一定倾向性的书籍去做更大的普及,也许效果会好一点。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还这么年轻,年轻得让自己心生惭愧!!他的精英意识更让我感到脸红。我,已经偏居一隅,不理宫阙今昔是何年了。想来,弥补这种惭愧的最好方法还是帮他的书店代为宣传了,不管是北京的还是不是北京的,有机会就多关注一下这家书店就好。我看来最近不能去看看了,还好可以委托11月份回国的朋友可以代买几本书表示意思,呵呵。

‘大约在10月底时,书店就会开张了。我们希望它朴素大方自由,不带任何矫情,北京这种该死的矫情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地点就在圆明园东门的入口不远处,你从东门进,右转,直行300米,即使碰到树木、卡车也别改变路线,然后再左转,走上100米,就找到了,书店门前有一片竹林,旁边的左右间咖啡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几乎像单向街书店一样好,你可以在这里买了书,再去隔壁喝咖啡,他们的厕所很别致,当你进去时,观赏的欲望会超过方便的欲望。’

onsdag, oktober 26, 2005

冬天来了

冬天来了,起早了,天黑了。
看见一个朋友写道, 背负着生活的沉重接近真实的大地。
我开始背负,越来越接近大地,
渴望呼吸的,是土壤的清香,
还有土壤上那层冰雪的清凉。

tirsdag, oktober 25, 2005

Festen i moerket-黑夜里的盛会

Så er det at stramme ballerne og komme af sted i biografen. Fra i aften er Århus et slaraffenland for filmfreaks med hang til eventyr i filmformat-og det stopper ikke før dybt inde i næste uge. Første tilbud er klokken 21.15 i Øst for Paradis, hvor der vises en sjælden dokumentarfilm om et af 80’ erens og 90’ erens største pop-ikoner, George Michael. Filmen markerer begyndelsen på festivalen med det lidet lokale og mundrette navn: Copenhagen Gay & Lesbian Filmfestival i Århus. ‘Vi har vægt på film med homoseksuelle temaer, men vi ønsker at henvende os bredt. Festivalens film kan give et uforpligtende indblik i en verden, som nogen måske ikke har det store kendskab til,’siger Jakob Knudsen, bestyrelsesmedlem i filmfestivalen. I alt præsenteres syv homofilm, alle dokumentar-eller spillefilm. Ifølge Jakob Knudsen et varieret tilbud af både seriøs og mere underholdende karakter.
对于那些渴望在电影形式上需要不寻常经历的影迷来说,从今天晚上开始,Århus是他们的理想之国,并且,这种状况将会一直持续到下周末。 第一部电影是今天晚上21点15分在天堂之东电影院放映。我们讲看到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最伟大的POP音乐偶像GEORGE MICHAEL的不同寻常的纪录片。这部开幕式电影印证了这次电影节广受指责的名字:奥胡斯哥本哈根同性恋电影节。 ‘我们将会对电影中关于性爱的主题感到沉重,不过我们更希望电影为我们展示更为广阔的天地。电影节里的电影用纯粹的东西表现出了对这个世界的深刻理解,而这种知识是以前所未曾接受过的。’电影节的评委会成员JAKOB KNUDSEN这样说。 他介绍说这七部影片全部是记录片性质的故事片。据他介绍,这些影片呈现了从庄重严肃到娱乐消遣的不同的特点。

节选自metroXpress

mandag, oktober 24, 2005

丹麦的月亮比中国圆

一直以来,中国的愤青们很憎恶类似的这句话,毕竟说这句话像是卖国求荣,忘本忘祖的洋奴说的。我曾经以为那是一种崇洋媚外思想的外在表现,也是对说这种话的人持一种鄙视态度。不过,如今身在丹麦,却发现丹麦天空的月亮确实比中国圆。发现这个事实很偶然,毕竟很少有这样的夜晚抬头看天,还有就是夜晚来得早了,天气转冷了,一般饭后也就早早上床看书看电影了;何况看到的月亮还需要符合月圆的月中时分。中秋已经错过,中秋之前的月亮在脑子里已经变得模糊。不过,这几天该是中国农历的九月十五了,我发现夜空中的月亮真圆,真亮,真大!

夜来得早了,妻子一直保持的散步习惯如今要和黑暗和寒冷交战,今天也不例外,我们携手出门,由于天色已晚,妻子选择了和往日不同的另外一条路。或许正是这种不一样的选择,我才突然感觉到了月亮。月亮就在路的前方,淡黄的,滚圆的,耀眼的,月亮上的淡灰色山脉一如慈祥的笑容可掬。感觉没有见过如此青灰色苍穹中的大月亮,它的光晕披洒在整片天地,让夜的黑变得如此清晰可见。浓密处是树林的茂盛,重叠处是草地的弧度,光亮处是道路的平坦,深浅不一的黑色,让月光也显得生动起来。月光如水,从高空慢慢流淌下来,将黑夜中的一切浸泡其中,水面闪烁着淡黄色迷离的光晕。月亮真的很大,我没有办法不承认,这种发现让我即刻沉浸在月亮为什么会如此之大的思考。行走着的人善于思考,或者说是散步有助于思考吧,我似乎觉得这个时候发现月亮比中国大的理由有很多。环顾四周,黑夜在月亮的洗礼中绽现出幸福的光芒。理由,终归是存在的。

月亮和人的距离只有存在着对照物才能有所丈量的基础,我该把建筑物作为丈量的条件之一。我们居住的是奥胡斯市的高山区,所谓高山区其实也就是比一般的海拔高一点而已,可是在没有超过三层楼建筑的平原上,这种与天接触的感觉如此之近,就像只要再攀爬几米就可以触摸到月亮一样。在中国城市化突飞猛进的现在,大城市自不用言喻,它们已经把摩天大楼作为一个城市的标志建筑纷纷做自我标榜,就连城镇里的建筑也有着‘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雄心壮志’了。可是这种建筑在湮没了城市(城镇) 原本的人文面貌的同时,也人为得拉长了人与天空的距离。伸手可及的已经不再是依旧清晰的天空。天空没有变小,是人把自己的周围用水泥堆积,不停得用水泥垒积起井壁,让自己成了井底之蛙,然后在建筑物的狭窄空间里追忆逝去的曾经广阔的心态和视野。月亮,除了偶尔扫过井口,被建筑物的墙壁衬托得如此之远,如此之小之外,其它的时候,又该何从见到。不过或许正是建筑物的越来越高的建筑高度,才更激发了人为之攀爬的动力也说不准,人只有居住得更高,攀爬到更高才可以看见之前的明亮的大月亮了。只是,其实在垒积之前人就已经占有这种难得的幸福资源,却总是需要在放弃后毁灭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建筑物的滋长该是缩小月亮的一个理由吧!

天空很清,月亮如水,又像是入水。我仰望苍穹,又像是在看水中之月,因为,清晰得让人怀疑那只是一个假象。青墨色的天空背景连星星也几乎可以伸手可及。天很高,又很近,呼吸着的空气像是一种明证。透明的空气也该是让月亮变大的缘由吧。记得看过丹麦媒体的一篇报道,在丹麦几个月了,在丹麦的报纸上很少看到关于中国的报道,在这稀少的报道资源中却有一篇标题是‘中国的建设把环境作为代价’ 的文章。其实这个不是什么新鲜话题,我们自己生活在国内的时候就有感触到的。几年前在中华门看南京城,太阳透过灰蒙蒙的的空气惨淡地照射在格子似的居民楼和远处高高低低突兀竖立的高楼大厦上。这股黑烟弥漫着,似乎一直在膨胀壮大,或许不久的将来,古老的城墙不是消蚀在岁月的流逝中,而是被黑云吞噬。我们已经在尘烟中难辨自我,又怎么可能清晰得看到月亮?文章中列举了联合国发布的受到重污染威胁的城市中,中国占了15个名额,这15个城市几乎是中国经济实力排名最前的15个了,或许我们可以用月亮的清晰度来进行衡量。在中国,经济越发展的城市,月亮的能见度越低。不可否认,我们已经认识了这种错误,只是这个代价太为昂贵,什么时候,我们还能站在自己的土地上看到月朗星稀的夜空?

我悠闲得牵着妻子的手,看着月亮,呼吸着冰冷的夜晚的空气,穿梭在树影幢幢的黑影中。至少在这样的时刻,我的心情悠闲到足以有余暇去辨识月亮的圆缺大小和是否皓洁生辉。心情总是观赏景色的第一要诀,至少这样看月亮的心情在国内似乎很少拥有。也许是因为周遭的劳碌众生让自己难以安心,或者又是自我的内心被世俗屏蔽无法看清,何时才有举头望明月的闲情逸致?我想,有这种感慨的当不止我一人吧。月亮总是存在人的心里,或者说就存在眼前的水池里,即使那只是水中月。它的光亮也许不足以温暖人心,却能够在黑暗中提供指引,人总是需要在黑夜中辨识方向,我想,人也总是需要月亮的。偶尔能够抬头看天,寻找曾经失去的月亮,那余辉当也会依旧披泽于你的。

前面拐了一个弯,我们走在回家的方向。月亮竟然挂在路的右边的树梢上。我们清楚得记得刚才它就在路的左边。它不需要仰视,似乎永远都在路的前方。它总是在我和妻子的交谈间突然变换了位置,没有移动的轨迹,也没有从路上跨越的过程,突兀得出现在前方的位置,不时在路的交汇处,不时在路的转弯点。突然回想,路上还确实有不少散步的人。看来,即使寒夜的月亮,也是有人关爱的。月亮的笑脸似乎更灿烂了!

søndag, oktober 23, 2005

I Aros Aarhus

lørdag, oktober 22, 2005

我完成了一趟危险的旅程-看<挪威的森林>- -

看完已经好几天了,不曾下笔,一部作品需要沉淀,需要消化,也需要排泄。林少华用鲁迅先生般的行文特点翻译村上春树的作品,也许会增添几分冷峻和平静的氛围吧。一部现实主义作品,唯一的一部,村上春树一直这样强调这部小说的性质。他想说的是,也许恋爱小说不足以能够涵盖小说的全部内容,尽管确实是渡边对于直子和绿子两个不同女子的爱。看了他的<象,象,象>之后看<挪威的森林>,在习惯了他天马行空的编造故事的构思重新回到现实,你会产生这么一种迷茫:就像是坐飞机,从云端的瑰丽重新下降到了云层下的迷漫,飞机开始在浓雾中颤抖,窗外一片迷茫,你心怀忐忑,又不敢大声喧哗,除了一丝恐惧还有对刚才瑰丽的怀念,而更多的是对前途曙光的期盼。

看这部小说,我像是坐了一趟危险的旅程,还好最后的结尾渡边还有生活的勇气,还有向绿子倾诉的渴望,尽管他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我在哪里?村上春树让渡边的迷茫直接渗透到了我的身体,这种渗透不是冰冷的侵入,不是流质的感受,是空气,是真菌,没有感觉。只是我知道这种渗透会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凝聚,凝聚成一块,也许会在某个时候,像从冰箱里拿出解冻的鱼一样,那种带有腥味的血水缓缓得蔓延到你血管的每个深处。这种感觉之前曾经体会过几次,一次是阅读西班牙作家乌纳穆诺的<雾>,小说中我在等待着一条狗走过,不管是什么狗,只要它从我眼前走过,‘我’ 就准备一直这样跟着它走下去;还有一次就是阅读加谬的<局外人>,‘我’ 在母亲葬礼上和杀人时的动作同样让这种冰冷产生过。而这次,村上这样写:‘我判断不出我位于何处,也不具有自己是在朝正确方向前进的信心。我之所以一步步挪动步履,只是因为我必须挪动,而无论去哪里。’ 没有方向,无论哪里,人生很多时候取巧的是你在正确的时候走了正确的道路。可是,有谁知道,也许那条狗指引的方向会引向更为精彩的人生。无从知晓意味着无从把握的颓废和无所作为的沮丧。

fredag, oktober 21, 2005

关于妓女和媒体- -

丹麦的早晨依旧沉浸在黑暗中,尽管已经是早上7点多了。妻子要上班,早餐时间,打开电视,丹麦的主要电视频道,DR1新闻直播。男主持人采访两位女士。我只看画面,妻子告诉我,其中一位女士是妓女。我诧异不已,妓女?这个名词比较锐利,在中国媒体的有关报道中,如果有的话,一般会用‘性工作者’ 来进行称呼。想来用这个名词是从工作性质上对这个行业的劳动者属性的承认,是和性相关的劳动者。不过还真没有在电视媒体上看见过采访‘性工作者’ 的场面,尽管现在国内的电视连续剧已经经常在酒店和发廊里进行了相关场景的安排。在清晨的电视新闻频道中现场直播对一个妓女的采访?采访内容据说是妓女对只纳税可是不能享受国家相关福利而表示强烈不满。屏幕上另外一个女士身着端庄一些,看来是所谓的社会学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媒体。妓女和媒体,这两者本该毫无关联。想法是妻子偶然说起,认为妓女这个行业是所有社会不能避免的,从古到今。我想我是赞同的,不过我觉得在历史上曾经有两种社会不存在这个职业,一是法西斯暴政期间,二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于是,想到了前几天和李劳闲聊时谈及的媒体生存状况。媒体作为一种关系国家民生的舆论工具,就简单的生存而言,似乎和妓女这个行业有相似之处。任何一个国家的舆论,不管是属于国家所有的,还是属于民间自发的,只有管理和疏导,而不能禁止,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是中学时候学习古文就了解的基本知识。当然,我们不能把这个和妓女相提并论。可是,妓女(或者说性工作者) 存在是否有其一定的必然性和必要性,该如何进行管理和控制?我想这个问题该是很多地方政府在执政期间的难题。承认吧,或许掀起轩然大波;不承认吧,遮掩着总归不是办法。于是,各种变通方法出现,甚至出现官商勾结经营性产业,而危害社会的,倒是一直遮掩着的艾滋病。承认或者不承认,始终会是一个问题。

媒体作为国家喉舌是一个国家媒体的主要职责,而另外一方面,民间舆论作为构成媒体的一部分,起着一个社会温度计的作用,它确实能够及时地反映社会大众对于国家政治机器的温度变化。冷热寒暖,一摸便知,这样不至于在感冒的时候还不知道身外已经是风雪天气。
前不久,又听到自己在国内喜欢的一种报纸内部突生变故。于是,在怅惘之时多了一些吁叹。西方曾经一直抨击关于新闻自由的钳制,可是国家政治机器本身就是存在着占有媒体的能力,美国不是一度进行变相的新闻压制吗?而另外一方面,西方世界曾有人著书担忧中国的单身汉情况过于严重,由于正常的性欲得到压制不能疏导会对西方世界构成威胁。想到此,看来西方也该需要对中国除了输入所谓的媒体自由思想之外,还需要输入更多的妓女,以便缓解这种由于性欲的膨胀导致移民狂潮发生的可能。

torsdag, oktober 20, 2005

渡边的生日到了-

渡边的生日 到了,直子和玲子一起给他织了件毛衣,想来这该是好事。又是一个生日,20岁了,记忆中的这个年龄的我们似乎拼命得让自己长大,在呼唤黄金年代的呐喊声和一片怂恿中生活。可是,我在这里看见了一片惨不忍睹的真实:1969年这一年,总是令我想起进退两难的´´泥沼--每迈一步都几乎把整只鞋陷掉的那般滞重而深沉的泥沼。而我就在这片泥沼中气喘吁吁地挪动脚步,前方一无所见,后面渺无来者。只有昏暗的泥沼无边无际地延展开去。甚至时光都随着我的步调而流淌得十分吃力。见过的对于年华嗟叹总是在华发初生的时候,对于年华逝去的无奈和感伤只有花落去的悲哀。少年徒生的对于时间的担惊受怕在这里一览无余。这个世界可是如此的陌生和不可思议。我们能干什么,我们的思想随之成长和适应,可是,世界会随之成长和适应吗?一步一个沉重,渡边成长的如此艰难, 没有了木月聊以慰藉的世俗,没有永泽对比而出的清纯,没有直子相濡以沫的坦诚,没有绿子自然真实的拥抱,他该以何作为成长的对比力量或者推动力量。

小说中的成长是一种离开了虚无缥缈的社会和假惺作态的成人世界的真实,或许这是这种真实的存在才让很多人感到这就是即将要面对的,或者已经面对的回忆的感动。而这种真实是一个37岁男人的回忆,关于成长的回忆。想起上周偶尔看见的一个句子,据说是高尔基说的,写小说越迟越好,学跳舞越早越好。姑且不去谈论这种说法的正确性,过往的单凭经验资历来说道的时代毕竟过去,每个时代有自己独特的特征,这不是一种单凭沟通就能解决的。可是,有时候你又不得不相信时代总需要一种代言人形像,及时那并不是完整的,并不是全部,可是它还是有存在的价值,比如韩寒,比如所谓的少年作家。

看到渡边的生日,是第十章,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对于成长的惶恐的回忆,原来成长真的没有多少可喜之处。或许这是成长的真相的一部分!

tirsdag, oktober 18, 2005

木月的存在和不存在- -

看到218页,比上次看得多了将近70页,于是决定要动笔写几句,不是关于渡边的,不是关于直子的,不是关于绿子的。这个决定是因为绿子的父亲已经死去,一个死去的人的启示,而更多的是从前面开始看就一直挥之不去的木月在握脑子里的存在。木月存在哪里?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死去,死得莫名其妙,他的父亲只能用家族的遗传来自我安慰。可是除了家人的痛苦之外,他的离去直接影响了另外两个人的生活,渡边和直子。作者没有描写木月,是指没有直接的,可是我在看着渡边的生活中却每处念及木月,他似乎就站在渡边的身边,或者不时是隐藏在渡边的身体里。木月的优秀和聪明似乎是天赋,可是在他的生活中,他更需要渡边的平凡和普通。正如直子说的,渡边是他们两个人与这个外部世界唯一的联系,这条纽带牵着一个独特的少年世界和外部的生息交流。不幸的是,绳索的一端断了,于是绳索成了挂在疾驶车上的拖在地上的铁链,漫无目的,随波逐流。人生的孤独和寂寞由此产生。铁链碰撞在地上产生的火花除了磨损自己之外,称不上夺目,更别提耀眼,而这就是渡边的人生。或许应该是很多人的人生。

存在的个人意义有时候不需要自身的肉体和精神作为凭证,一个人死去了,他可以影响,他可以交代,他可以指挥,甚至他需要延续留恋自己的存在。作品即是如此的一个事实。很多人为此改变人生,改变思想。木月在小说中的存在启示并没有显现出如此巨大的作用,而直子为此而改变的人生却是直接的。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似乎和木月的一切事情切都是正常的,自然的,而自然的,而突然间失去了,改变了。她很正常,正常得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正常。可是外部世界并不如她说般的正常。渡边依旧生存着,这种生存一是为了验证他作为和这个世界存在的联系必须的证据之一,更多的是他为之验证的是如何更好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尽管你不喜欢,可是你要活着。有时候人生真的如此简单。

fredag, oktober 07, 2005

说故事的人- -

我要说一个故事,是在和老婆散步的时候开始。因为看了<第22条军规>这部电影,和老婆讨论现实和非现实的问题,而后就来到了<铁皮鼓>,就是这样开始的。于是我开始讲述这个故事,关于铁皮鼓的故事。
我讲的很琐碎,从奥斯卡的外婆开始,到他母亲的怀孕,以及他不明的生世,然后是他成为侏儒的原因,之后是他喜欢敲铁皮鼓,接着是他的母亲去世,还有他家里新请的保姆,然后是保姆怀孕,不明不白的怀孕,他开始出去巡回演出,战争结束,重新回家,父亲去世,他在坟地理摔跤,结果恢复正常。非常琐细,不带丝毫累赘,其实就故事而言,它显得过于简洁了。可是,故事本身就这样被讲故事的人改变的。
一点也不奇怪,故事就这样存在着。格拉斯开始讲这个故事的,施隆多夫开始讲格拉斯的铁皮鼓的故事,我在讲施隆多夫的格拉斯的铁皮鼓的故事,故事随之有了更多的延展,可是在延展的过程中它被无情得碎切合拼贴。故事本身已经和重复无关了。毕加索用意像拼贴,剪切得破碎以后;达达们用照片拼贴,讲故事的人用故事的记忆碎片拼贴。
关于这个碎片,不管是过滤的筛选的沉淀的抑或是拼凑的篡改的粘贴的,甚至是完全不同的,连丝毫联想的联系也不存在的。可是还是和故事本身没有关系,故事还是一个故事,只是讲故事的人不同而已。
昨天晚上散步回来,我对老婆讲了一个施隆多夫的格拉斯的铁皮鼓的故事,我讲得一塌糊涂,重复生硬断裂纠缠不清,老婆听得一头雾水,努力拼凑起一个整体。就是如此,这还是一个故事。

mandag, oktober 03, 2005

寻找失去的现在

现在是什么?就是现在而已,敲击键盘的瞬间,现在产生流逝产生流逝,成为了一个不断重复死亡和新生的过程。我偶然地把自己博里的一个栏目命名为‘寻找失去的现在’ ,我相信那只是一个巧合,不过这种巧合还是会让我产生几分似曾相识的激动。‘同志,终于找到你了。’ 我颤抖,握手,不过没有流泪。因为我还是很相信现在的,即使它已经又一次转身离去。这种相似的感觉在于一段关于时间,真实和意义的评述。有人认为<追忆似水年华>,应该使用用另一种翻译,按照词义直接翻译成<寻找失去的时间>,因为年华一词并不具备时间的中性含义,它更多的是充满褒义的,是指美好的,令人向往的过去,而普鲁斯特在小说里只是繁琐絮叨着生活着的时间,从一个家庭到另一个家庭,从一次想象到下一次想象。我赞成真实,如果用骄饰的美好企图掩盖平凡的真实,那是一种生活的虚伪,这和用赞歌来粉饰太平的企图一样可恶。可是,在恢复时间的真实后,有人开始认为时间就是年华背后灰暗的没有意义的生活。没有意义?什么叫做意义?我很怀疑意义这个词语存在的价值,并且产生了疑问。太多人被意义这个词语所吓倒,并且成为一种累赘和负担。记得小时候,总有人说希望你长大后成为一个有意义的人,或者说今天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意义据此和平凡普通分离,成为了一个超脱其上的名词。你只能瞻仰意义,并且只能去寻找意义。这种寻找只是一种摸索,没有目标,只有对比。许多人据此抛弃了生活的真实,放弃了用文字记载‘无意义’的生活的努力。谁会像张爱玲一样真实重现‘现在’ 的生活,即使外面的时代已经被洪流淹没。‘松子糖装在金耳的小花瓷罐里。旁边有黄红的蟠桃式瓷缸,里面有痱子粉。下午的阳光照到磨白了得梳妆台上……’ 谁又像村上春树让自己的眼睛留意身边的一切,即使那只是一个啤酒罐子或者仅仅是一张过去的车票。记载,文字记载,成为了没有意义的工作?人们往往用不能即见的陌生来拉长自己的想象和生活乐趣的轨迹,却从此忽视了真实存在的现在的美好。其实,文字的记载无法重复历史,无法虚构未来,只有再现现在。很多‘作家’ 写东西一日千行,天马行空,想象丰富,笔下泉涌,因为不用看到现在,不需要确认现在。需要寻找现在的,确认现在的,反倒需要一板一眼,反复校对确认这种真实性。所以,真实存在的人成不了作家,充其量只是一个生活的发现者或者‘现在’ 的保留者。